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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文寫多了常常會忘記:書寫的價值,其實在背後的感動

09/05/2010

對戒─女の指輪

Filed under: 創作─Prophecy — shoude @ 2:06 上午

「為什麼還不出來?」她坐在駕駛座,利用方向盤撐著隱隱作痛肩膀,帶著一絲不安。

她拿出手機,撥了他的號碼。她平常不喜歡在打到他的辦公室,因為那是個沒有cubic也沒有隱私的開放空間,所以他跟她講話的口吻,總是聽起來冷漠制式。

「妳怎麼打來?」電話那頭的還夾雜著他同事們嘻嘻哈哈的歡笑聲。

「我們不是約5點要一起吃飯?現在已經五點半了,我在你公司外面等了半小時」她耐著性子說。

「咦,是嗎?現在還要等一個客戶,他已經遲到了半小時還沒來」他說。

「可是我們不是約五點?我還特別提早下班趕過來接你,如果你有事為什麼不先打給我?」她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緒。

「可是我沒有印象我有跟你約五點,我們是約下班後」他似乎有點無奈。

「是你昨天自己打電話給我說今天五點的,我早上還跟你確認過一次」她恨不得自己的手機有錄音功能。

「好啦好啦,我要去跟客戶談了,你要不要在外面等一下,我談完就打給你」他的聲音聽得出失去一些耐心。

「你要我等到什麼時候?算了,我去找其他朋友吃飯,你自己陪你的客戶吧!」

「隨便你」他掛了電話。

她開著車。台北下班時間的紛亂且緩慢的交通狀況讓她無法發洩心中的怒氣。她不能理解為什麼這個男人總是對他們的約定心不在焉。總是用沒印象來搪塞。

「我一定要去買個可以錄音的手機,讓他聽一聽自己忘記的約定。」她下了個決定。

她臨時約了三兩個好友一起吃飯,一面聊一面忍不住抱怨起今天的事情。畢竟類似的情況最近已經發生不只一次。

朋友們似乎也感同身受,幾個女人越講越激動,覺得這樣的男人為什麼值得她死心塌地。

「要不然這樣吧,妳把他叫來我們跟他聊聊,順便幫妳看一看這個人如何」其中一個好友這樣說。

「也好,他每次都覺得我反應過度,沒什麼大不了。有人點一點他也好。」她這樣想,於是撥了電話。

「你跟客戶談完了嗎?」她問。

「談完了,妳呢?」

「在跟朋友吃飯,她們想見見你,你可以來嗎?」她劈頭就問。

「嗯…其實公司也還有其他事忙。而且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他支支吾吾的。背後還是有同事們細碎的交談聲。

「是喔!所以要是我還在等你,現在是不是就可以充當司機送你回家休息?」她語帶諷刺的說。

「你好好跟朋友吃飯吧,我去忙了」他匆匆的掛了電話。

「沒辦法,他不想來」她對著兩個朋友搖頭。幾個人又再度把他們認識所有不懂珍惜的男人一一數落一遍。

那天晚上,毫無意外的,她失眠了。從爬起來開始寫信,把他的忽視、她的委屈、他們的過去現在未來都一股腦的發洩了出來。

「如果你還是這樣無法理解我在乎的,那我們就需要重新審視彼此是否適合在一起」她在結尾下了重手。

寫完信之後正準備寄出時,她遲疑了,覺得會不會口氣太兇了一點。其實她只是要一個道歉和更多的在乎。

但是想到今晚發生的事,想到她朋友們唸著這樣的人不值得,她還是按下了寄件鈕。

她沒有預想到的是,其實等待回音的日子並沒有比較好過。寄出了信後她更睡不著,每三分鐘就檢查一次信箱,希望能夠得到他的回信。

一小時候,終於收到一封他的短信:「讓我們彼此都靜一靜想一想」,那時已經天明。她需要早早開始梳洗準備上班,哭腫了的眼睛需要更久的時間掩飾。

那天,他還是沒有跟她聯絡,也沒問她好不好。她上班在想,吃飯在想,開會的時間還是在想:為什麼你沒有回信。

她有點慌了,趁休息時間忙打電話給她的朋友。

「他為什麼說要想一想?要想什麼?還有什麼好想?他就道歉說他不會再犯就好了,為什麼要想?」她批哩啪啦提出一連串的問題。

「他為什麼不知道要珍惜我的感情?」在一連串的問號的結尾,是這句心痛的哽咽。

而電話的另一端,只是沈默著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想到幾週前,他們經過一家精品店,兩個人心血來潮的進去店裡面,一起看上了一個對戒,於是興沖沖的定了下來,說要刻上兩個人的名字。

「戴上了這樣的戒指,好像進入人生另一個旅程的感覺」她當時這樣想。

而過兩天,正是他們約好要去拿戒指的日子。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她不想自己一個人去拿,但是兩個人現在又鬧著麼僵。

於是她想說,也許可以打去店裡面說這禮拜忙,過幾天再去拿。

「啊,那對戒指嗎?今天一早XXX先生就來把它們拿走了,而且說不需要刻名字了,您不知道嗎?」店員語帶疑惑的說。

「為什麼有人來拿走沒有跟我說?為什麼不刻名字也不跟我說?你們怎麼這樣做生意?要拿就拿要刻就刻要不刻就不刻,你們都是這樣對待人的嗎…」她終於壓抑不住情緒,對著電話吼著。

而止不住的淚水,不知道是因為傷心還是驚惶,夾雜著電話另一端帶著惶恐的道歉聲。

她再也顧不了甚麼他不道歉就不主動聯絡的衿持,撥了個電話給他要談清楚。接電話的那端是他的同事,轉了幾手後有人告知她說他不在公司。

放下電話,她突然覺得自己完完全全的輸了,有權利讓人找不到有權利取消刻字有權利瀟灑的走的人不是該是自己嗎?為什麼全部被他搶先一步做?為什麼?

她已經無力再想什麼了,跟上司遞了假單,低著頭離開了辦公室。

「外面下著雨耶!你忘了帶傘」她甚至沒有聽到同事好心的提醒。

下了樓,她依稀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門口等著,全身濕淋淋的,她終於發現原來現在下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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